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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禁令下,你知道有多少人工驯养野生动物也在被隔离?这个数字很吓人|观察

媒体:原创  作者:中国绿发会
专业号:中国绿发会
2020/2/12 15:55:08

与2003年非典一样,这次武汉新型冠状病毒所引发肺炎也是由野生动物引起。

如果再拉长一些视线,过去一个世纪里,引发4次死亡人数巨大的流感疫情,3次致病毒株都来自中国,如1957年的亚洲流感,当年2月就首先发现于贵州西部,后经香港、东南亚感染至全世界,再剩下的两次,则分别是2003年非典和去冬今春正在经历的新冠疫情。

野生动物与人类传染病之间的距离,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如此接近。

(调查穿山甲养殖场)

1月26日,为紧急防止疫情控散,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农业农村部、国家林草局三部门联合公告,要求疫情期间,全国暂停野生动物贸易、并隔离所有鉰养繁育野生动物场所。2月3日,针对疫情期间的野生动物违规交易和非法制售口罩等现象,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再次联合中央网信办、生态环境部、公安部、商务部、国家林草局等10部委部署打击行动。

暂停全国野生动物贸易,意味着其运输、交易行为全部停止,而且还要对全国所有饲养繁育野生动物场所进行隔离。那么,究竟有多少人工驯养繁殖的野生动物被暂时隔离起来了呢?疫情结束之后,它们又该被如何处置呢?

(调查穿山甲养殖场)

为弄清国内人工驯养繁殖野生动物的数量,由于无公开数据统计、且管理上分属林、农、市场监督等多部门管理,笔者首先排除了人工养殖的水生野生动物和家养禽畜,暂且只考虑陆生脊椎野生动物的数量。毕竟林口是直接负责野生动物驯养繁殖管理的一个大头。

按工作职责分工,各级林业部门负责野生动物驯养繁殖的审批发证、交易出售利用的发证,农业部门负责检疫。然而遗憾的是:在各级林业部门官网,几乎都很难找到其对全国或某个区域人工驯养陆生脊椎野生动物的数量统计,甚至人工驯养繁殖场的数量也极少披露。

(调查蛇类养殖场)

相反,从公开媒体报道和各相关省市有关人工驯养繁殖产业讨论的论文中,可以找到一些可信度还不错的数据。

以云南为例,在杨东、杨国伟等所著的《云南省野生动物驯养繁殖产业现状及发展对策》一文中,披露1999年,云南省总共从事野生动物驯养繁殖的企业才80家;2000-2007年新批准成立242家;2008年后,这一产业迅速发展,到2011年底,云南全省已有相关企业840家,饲养繁育野生动物172.25万只,主要以雉鸡、棘胸蛙、蝴蝶、野猪、蓝孔雀、食蟹猴、猕猴、梅花鹿、鸵鸟、黑熊等为主。

(来源:网络)

在今年的新冠疫情中,据媒体报道,云南省野生动物繁育场所已达到3433家,10年间新增了近3倍。如果其人工驯养繁殖野生动物数量也同比例增升的话,那么云南省现圈养野生动物数量将超过600多万只(头)。

同样,对地处我国东北的黑龙江省进行检索,黑龙江省野生动物研究所在2016年发表的相关论文中,通过对2014-2015年全省重点野生动物驯养繁殖场所进行调研,发现野生动物驯养繁殖产业遍及全省,共对东北虎、丹顶鹤、棕熊、黑熊、梅花鹿、水鹿、狍子、野猪、蓝孔雀等40多个品种进行人工驯养,其中全省500多家鹿场,养有8万多头鹿;驯养熊3500多只、年产林蛙500吨,驯养毛皮种兽340多万只。以这个数据粗略估算,该省人工驯养繁殖野生动物绝不少于500万只(头)。

(蛇类场,来源:网络)

而中部省份江西省,以《江西日报》2019年11月的一份公开报道中披露:“万安市现有野生动物人工繁育产业30余家”;“(而)截至2018年底,江西全省共批准野生动物人工繁育单位1386家,年产值约14亿元,从业人员5万多人”,共养殖梅花鹿、中华竹鼠、雁鸭、环颈雉、蛇等72种野生动物。1356家驯养繁殖企业,因为中小养殖场居多,以平均每家500-1000头(只)野生动物计算,该省人工驯养繁殖野生动物的数量应该可达70-140万只(头)。

同属中部省份,一位曾参与该省人工驯养繁殖场技术评估的专家表示,“每个省的驯养繁殖数量肯定都不小”,他举例,一家被批准的蛇场,通常养有数千至数万条;一家鸵鸟养殖场,则养有100-500只不等;一家梅花鹿养殖场,则有20-200头;养殖白骨顶和大雁的,则一般可以达到500-10000只。“这样养殖场才能够撑得下去”,该专家称。

(浙江一蛙类养殖场,来源:网络)

如果推及全国31个省市自治区,被人工驯养繁殖的陆生脊椎野生动物总量当轻易可达到数千万级,这还不包括人工驯养繁殖的水生动物、养猪养牛养鸡鸭等相对驯化成熟的物种养殖场。如此数量之众的养殖场及养殖类野生动物,与现代人的生活密切相伴,如果再管理松驰、散乱差、甚至非法经营掺杂其间,那岂非是在为人类健康及社会健康埋定时炸弹?

而在国内各省,时常可以见到当地政府公开将发展野生动物驯养繁殖当作朝阳产业的宣传或倡议。在各省多达20多项的林业行政许可事务中,有关野生动物驯养、繁殖、出售利用、运输、增加物种等相关行政许可业务,据初步统计,平均占到50%左右。以河北省2019年8月-12月的行政许可事项来看,共办理117项事务,其中97项与野生动物有关,比例高达82.9%;而占比较少的甘肃省2019年全年所办理林业行政许可中,关于野生动物驯养繁殖类业务也占到7.32%。

(熊场,来源:网络)

野生动物驯养繁殖后的利用,主要是食用、药用、皮毛制品和供人赏玩(如笼鸟、斗蛐蛐),这些需求真是人类必需吗?这个产业也真是所谓“朝阳产业”吗?在全国野生动物驯养繁殖当前普遍存在产业规模小、技术力量薄弱、环境脏乱差等、易导致人畜共患病感染的情形下,甚至不在少数的驯养养殖场是在挂羊头卖狗肉、大肆盗猎野生资源,我们还需要将之视为林业口的重点产业吗?什么时候才能真正以保护为工作重心,而非永无止境利用的惯性思维呢?

有判断认为,全球78%的人类新发传染病都与野生动物有关。如果我们当下对野生动物驯养繁殖的现状不痛定思痛、彻底改变的话,不难想象,整个社会仍将无法避免下一次疫情的重创。

文/gone,simple 审/summy 责编/ang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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